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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节(2 / 2)


  四少爷戴手套的右手微抬起,捂着口罩又咳嗽了两声,缓慢点头。

  *

  云城市第三人民医院急诊科。

  “片子也拍了,心电图也照了,除了轻微脑震荡和一点擦伤之外,没什么其它问题。”穿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浏览着各项检查的报告单,而后动作一顿,放下手里的几张纸,朝面前军装笔挺的青年笑了下,说:“你女朋友没有大碍,不用担心。”

  沈寂闻言,冷峻脸色没有一丝变化,淡淡点了下头,接过各项报告单,推门出去。

  急诊室外的走廊,忙忙碌碌人来人往,他抬眼瞧,姑娘乖乖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,脑门儿上缠着一圈白色纱布,垂着脑袋,脸色怔怔的,似乎正在发呆。

  一个牵小孩儿的妇人从另一间急诊室里出来,追在医生后面急切地询问着什么。被妈妈牵着的小男孩儿也就六七岁的年纪,模样乖巧可爱,看见坐在长椅上的漂亮姐姐,调皮的小男孩儿眨了眨眼,忽然伸出小手戳了一下她的膝盖。

  姑娘一下回过神,抬眼看向小男孩儿,微愣,然后便从包里翻出一颗棒棒糖递过去,摸摸孩子的脑袋,脸上挂着一个温柔的浅笑……

  沈寂没有立刻过去。

  他转过身,径直走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,在洗手台前,站定,把手上的各类报告单放在台子上,拧开水龙头弯腰洗手。低着眸,唇紧抿,面无表情。

  水流哗啦啦冲刷下来,淋在他手上,冰凉刺骨。

  两秒后,他关了水,垂着头,两只胳膊微微屈起,撑在大理石台面上,闭眼咬了咬后槽牙。毫无征兆的,两手握拳猛地狠狠往下一砸。

  边儿上的男厕大门正好出来一个中年男人。这大哥冷不丁撞见这景象,吓一跳,好几秒才试探着、战战兢兢挪过去洗手。

  沈寂垂着头闭着眼,眉拧成川,半晌不再有任何动作。

  路人大哥被刚才一幕吓得心有余悸,加上见这男人穿着军装,气度不凡,不由自主便又偷偷多瞄了好几眼,脚下生风飞快离去。

  好半晌,沈寂压下心头的盛怒,深吸一口气吐出来,掀开眼皮,神色寡淡地转身出了洗手间。

  一路上和数个兴色匆忙的护士病患擦肩而过。

  这边,坐在椅子上的温舒唯正在发呆,不知想着什么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“医生怎么说?”

  沈寂屈起一只长腿半蹲在她身前,微弯唇,一手握住她的,另一只手轻轻捏她脸蛋儿,语气不自觉便低柔下来,“医生说你有点轻微脑震荡,好好休息就行。没事,乖。”

  “嗯。”温舒唯点点头,心有余悸。之前被吓傻了,这会儿彻底冷静下来,细细一回忆,她只觉背上的衣服都被冷汗给完全湿透,望着他,紧张地说:“今天幸好有你。不然我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,没准儿我现在都躺太平间里头了。”

  攥着雪白小手的大掌一下收拢,狠心掐了把。沈寂沉声,眸色冷进骨子里:“温舒唯,你再给老子胡说八道试试?”

  “……”姑娘被吓住,连忙抬起左手捂住嘴,乌黑分明的大眼圆溜溜地望着他,不敢再乱说。

  沈寂直勾勾地盯着她,须臾,道:“我问你,你说送你花的是个小姑娘,你还记不记得那小小孩儿的长相?”

  温舒唯蹙眉,回忆几秒钟,点点头,“看着像六七岁……可能还要大一些?总之肯定不会超过十岁。皮肤白白的,眼睛大大的,身上穿的是lolita公主裙,红色。”

  话音刚落,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  两人同时转头。只见不远处走来了两个男人,一个四十来岁,一个更年轻些,都身着便装身姿挺。

  沈寂盯着两人,微微眯了下眼睛,直身站起来。

  “你好,解放军同志。”年纪稍长的男青年走到沈寂身前,站定,取出警官证向他展示,神色严肃道:“我们是云城市丛云区公安局的,我姓易,大家都喊我老易,这是我搭档小崔。”

  沈寂淡点头,“你们好。”

  老易沉声说:“今天早上在丛云区怀生路三段发生了一起爆炸,我们检查过发生爆炸的垃圾桶,□□是一束白色百合花。根据周边群众反映,那束花是你们扔进垃圾桶的。这起案件涉及危害公共安全和谋杀,在社会各界造成的影响极为恶劣,希望你们能全力配合我们调查,尽快找出幕后黑手。”

  突的一个声音响起来,说:“我记得花店的地址。”

  闻声,三个男人齐齐转过头。

  温舒唯从椅子上站起身。她脸色隐隐还有几分苍白,抿抿唇,道:“给我这束花的,是一个花店的小姑娘。我还记得那个花店的地址,现在就能带你们去。”

  *

  数分钟后,一行人来到今早发生抢匪劫持事件的废弃工厂附近。

  温舒唯凭记忆找到那家名为“幸福花海”的花舍,指了指,侧头看向沈寂:“就是这里。”

  沈寂和老易相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
  温舒唯回过头正要继续往里走,面前却多出一只胳膊,将她拦住。

  沈寂低声说:“你在外面等。”说完,他提步跨进了花店大门。

  正是正午,外头天气晴好艳阳高照,这间花舍却因植物太多,茂盛的绿植树叶挡住了大半阳光,而显得有些阴冷。

  店铺内空无一人。

  吧台内侧有一扇破旧木门,虚掩着,里头隐隐有些声响。

  老易紧随沈寂,片刻,他朝小崔递了个眼色,小崔顿悟,点点头,右手悄无声息地伸进了衣服里,神色警惕环顾四周。

  沈寂在木门外静立几秒,一脚踹开了门。

  门开了,一个倒在门边的身影映入几人视野——老人手脚都被绑住,嘴巴也被透明胶带密封严实,经过挣扎,她从床上滚落下来,艰难地挣扎着,试图开门出去求救……

  *

  “你说什么?绑那花店店主的是个几岁的孩子?”

  云城市丛云区公安局内,刑侦大队办公室内灯火通明。小崔警官不可思议地瞪着老易,似乎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笑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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